www.483.net

关于我们
初识杨绛先生的文字源于三十多年前,大概是我上小学四、五年级的时候,看祖父和父亲常常捧一册《围城》,对坐谈书。

他们俩,一个是旧时私塾读书长大、家族中医第三代传人,一个是历经激越年代、于困境中崛起的教师代表。高山流水遇知音,父子俩常常促膝而谈。开始只是祖父与父亲特有的语调和特别的亲密吸引了我的加入。

因为听不懂他们的谈论,我只好搬来这本书跃跃欲试,其实是囫囵吞枣、走马观花地匆匆翻完书页而已。不过,也有收获:记住了作者钱钟书和故事情节;又因《围城》的附录正是杨绛所作,得以识得杨绛的文字。年纪太小,看过的书纯粹是过眼烟云,但杨绛文字中那份不急不慢、娓娓道来的家常语气的确吸引了我。

时代变迁,再识杨绛时,已是我的女儿上小学五年级之时。那年暑假,与女儿一起读《我们仨》。书,感动了十岁的女孩儿;我亦感动于女儿的投入。小女孩要求读读杨绛的其它书籍。

那一刻,我已明白:不单单是我,女儿也被杨绛的文字迷住了。心中暗喜,陆陆续续买了《堂吉诃德》《走到人生边上》《杨绛文集》,顺便把钱钟书先生的再版《围城》摆在了书桌上。

那一刻,我又明白:钱、杨二位先生的文字风采在我家得到了传承,已眷顾我家四代读书人的生命——祖父和父亲,我和女儿。

遗憾的是,三十多年前的我没有记住祖父讲评钱、杨二位先生,祖父未等及我成人就已驾鹤西去。孩童记忆里那位白须银发、语调抑扬顿挫恰到好处的白衣天使永远消逝在我眼前了。

更遗憾的是,成年后的我汲汲营营、忙忙碌碌奔波穿行在所谓的职场打拼,执念小家私情,无暇顾及父亲。在他有生时日,未曾促膝而谈,像当年父亲与祖父那样畅谈文学,谈《围城》,谈二位先生。直到十一年前的那个除夕夜,父亲猝然归去,此愿已成终生憾事。

时间并不等我反省反思,就狠狠给了我一个教训:我的至亲,两位被知识眷恋的生命相约在六十三岁逝去;一对父子,默契地选择在间隔二十一年后的年初相聚天堂。

此后的日子里,我执着地看书、写字。复又重读钱、杨两位先生的文字,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慰藉。不仅仅是因为二位先生是家传钟爱的作家学者,还因为他们的文字给我注入了一股向上的活力。

世间再没有什么比迷恋知识更美好、更长久的事情了,今生今世我渴望做一个被知识眷恋的人。

虽然我清楚地知道,我现有的知识水平远远够不上“学识”二字,但我已经隐于世事喧哗之外,在南通开沙岛这处宝地,陶陶然专心学“读书”、学“写书”了。
XML 地图 | Sitemap 地图